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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和男人上床,一定是同性恋吗?

时间:2017-07-28 | 阅读:39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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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什么是MSM? MSM,又称为men who have sex with men,或者说,男男性行为群体。

MSM是一个广阔的群体:它包括男同性恋(同志)、双性恋,也包括认定自己是直男但也愿意与男性发生性关系的男性。
实际上,认同自己是同志或双性恋的男性只是MSM群体的一小部分。
也就是说,实际上,MSM与自我界定、认同无关。但同时,人们往往会认为,如果一个男人和一个男人上床,他们俩一定是同性恋。 因此,MSM人群常常会隐藏自己的身份、性取向、或男男的性历史。在世界上,在不同的地区,大约有3% 到16% 的男人在他们的一生中至少有一次与男性的性经验。但是,却很少有人会愿意承认自己的性经验。

| MSM人群的健康 由于缺乏性教育,很多MSM的自身和性伴侣的性健康都需要关注。另外,由于社会、家庭、经济各方面的压力,许多MSM选择结婚、生子(不论形婚与否),而他们之中的有些人也保持着婚外的男男性生活。
由于内化的恐同,很多人有抑郁的倾向。

| 在中国的MSM 目前没有具体的统计数据告诉我们,中国的MSM有多少。按估计,中国目前有两千万男同性恋者,而MSM则更多。 对同性恋人群的关注很多,而对MSM的不多。在中国的MSM有怎样的故事呢?让我们借由三个MSM的故事来了解在中国的MSM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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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 阿勇:我是GAY,深柜 \
初见阿勇,他带着一副眼镜,脸上很干净。他四十岁,看起来却年轻的多。阿勇说:“我是gay,深柜。”
这是他的开场词。
阿勇大概从十几岁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喜欢男孩儿。他说,来自县城,他一直深感自己是唯一的“另类”。知道上大学后,在网上认识了和自己相似的人。
“网络是少数人群的好朋友。”他这样说。毕业后,阿勇留在了北京。他说,不愿意再回小地方生活。
阿勇交过好几个男朋友。
第一个是大学期间的,时间也最长,后来的男友都是工作以后的。期间也约过炮,他说,“但是近几年老了,不想约炮了,没意思。” 阿勇说,城市越来越大,却越来越难找个伴儿,不是身体上的,更重要的是个老伴儿。他说,这几年他不再去酒吧,却越来越多地自己在家喝酒,有几次甚至耽误了上班。
阿勇的父母、同事、朋友,都不知道他的性取向。他是家里的小儿子,上面的哥哥,孩子都已经上大学了,而自己还单着。
父母一直催婚,阿勇就一直敷衍、拖延,甚至有一次和一个父母介绍的女孩已经谈婚论嫁,但是最后还是提出分手。
“不想害人家。”阿勇说。他说,和父母的战争是一场持久战,时间长了父母就不催了、同事就不问了。
有没有想过出柜呢?当然有,阿勇说。“但是……父母有生之年是不想了”,他低下头,有些忧郁地说。

\ 大风:双性恋,有“签证”,永远没国籍 \
大风总让人觉得他有种紧张感。与他聊天,他不停地搓着自己的双手,边说话,边看着我的反应。
他说,他习惯了他人的讶异。同志讶异他不是同志。异性恋朋友讶异他不是异性恋。
大风二十五岁,他是个双性恋。
他和男人在一起过,也和女人在一起过。他不觉得自己属于任何一个群体。他身边的双性恋少的可怜。“双性恋,”大风说,“就是你有‘签证’,你可以去两边旅行,但是,你不属于任何一边。同志的社群不是你的社群,但你也不是异性恋的社群。”
大风在大学毕业后向父母出柜了。他的父母是知识分子,“能接受同性恋,但是不能接受双性恋。”
他费了很大的功夫给父母解释什么是双。最后,母亲说,“既然你是双,那就和女孩儿在一起呗。”
大风目前没有浪漫伴侣。他说,算起来,他有过一个男朋友,两个女朋友。“但是男性炮友经历的多一些。
有时候别人会说,‘你还是同性恋吧,喜欢和男的睡’,但是实际情况是和男孩儿约炮比和女孩儿简单。女孩儿就要先约会啊送花啊,但是两个男人就更直接一点。”
“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。我不想因为社会压力而去压抑自己,也不想因为压力去选择某一个性别的伴侣。
想找个真的自由的地方生活,但是我觉得这样的地方不存在。”大风说,“我很年轻,但是发现我越来越悲观,也越来越敏感。”

\ 许公子:我不弯,但我也喜欢和男人上床 \
许公子今年四十多岁。他看起来并没有“公子范儿”,倒是多了些东北大汉的魁梧:宽肩膀、高个子、皮肤黝黑。
许公子已经结婚十几年了,今年女儿在上初中。在家里,他是个好父亲、好丈夫。他的妻子当然并不知道,许公子在婚前、还有婚后,都曾经有一夜情,并且是和男性。
“我对男人并不感兴趣,除了性。”许公子说。
“第一次是和我的发小。他是GAY,上高中的时候,他帮我口交。后来我们就上床嘛,那个时候我还以为自己是GAY,但是发现自己还是对女生感兴趣。”
可想而知,许公子的发小很失望。在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,许公子都没有和男性有过性关系。他和女孩子处朋友、和女友的性关系也很和谐。
“但是还是不一样。怎么说呢,一个男人对我的渴望、两个男人做爱的感觉,还是和一个女人的不一样。
所以过了一段时间,我又认识了一个可以约炮的弟兄。我感觉是比兄弟还更亲密,但是又不是爱人,很微妙的感觉。”之后,许公子和几个不同的男性有过性行为。
他说,有时是出于好奇,有时是出于释放压力。他不想发展长期的关系,也对男人没有更深入的兴趣。
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好几年,直到去年许公子检查出自己感染了HIV。
在刚刚查出感染的时候,他以为自己的生活坍塌了、自己已经没有几年好活了。医护人员告诉他,HIV并不致命,但许公子需要每天吃药,控制病毒。从那个时候到现在,许公子没有再与男性有过性行为。
他的妻子对他的病情并不知情。许公子也每天小心地把药物装在保健药的盒子里。现在,每日服药是他最大的压力。他担心别人发现,特别是家人和朋友。更重要的,他担心他人发现后自己如何去解释。
“我希望把我的病,还有我的历史,在死去的时候,一起带进坟墓。”许公子说。